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溫太真玉鏡臺(第一折)

〔寄生草·幺篇〕不枉了開着金屋、空着畫堂!酒醒夢覺無情況,好天良夜成疏曠,臨風對月空惆悵。怎能夠可情人消受錦幄鳳凰衾?把愁懷都打撇在玉枕鴛鴦帳。 〔六幺序〕兀的不消人魂魄、綽人眼光?說神仙那的是天堂。則見脂粉馨香,環珮丁當,藕絲嫩新織仙裳,但風流都在他身上,添分毫便不停當。見他的不動情?你便都休強,則除是鐵石兒郎,也索惱斷柔腸! 〔賺煞尾〕恰纔立一朵海棠嬌,捧一盞梨花釀,把我雙送入愁鄉醉鄉。我這裏下得階基無個頓放,畫堂中別是風光。恰纔剛掛垂楊一抹斜陽,改變了黯黯陰雲蔽上蒼。眼見得人倚綠窗,又則怕燈昏羅帳,天那,休添上畫檐間疏雨,滴愁腸。

佳句

  • 但風流都在他身上,添分毫便不停當。

賞析

這是關漢卿《玉鏡臺》雜劇第一折中扮演溫嶠的“正末”演唱的三支曲辭,雖並不連貫,但在展示故事情節、人物性格的發展上,卻是帶有階段標誌的關鍵曲辭。

本劇劇情緣自《世說新語·詭譎》中“溫嶠娶婦”的故事。說的是晉朝驃騎大將軍溫嶠中年喪偶,喜其表妹姿慧,遂假借爲之擇婿之名,行騙娶爲妻之實。妙的是這位表妹十分知趣,欣然從之,並於洞房花燭之時,“以手披紗扇,撫掌大笑,曰:‘我固疑是老奴,果如所卜。’”從而完成...

黃 克 · 關漢卿雜劇散曲鑑賞辭典 · 上海辭書出版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