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是一首政治怨刺詩,當作於西周將亡之時,詩中言“赫赫宗周,褒姒滅之”是預料之詞。《毛詩序》雲:“《正月》,大夫刺幽王也。”清方玉潤《詩經原始》分析說:“此必天下大亂,鎬京亦亡在旦夕,其君若臣尚縱飲宣淫,不知憂懼,所謂燕雀處堂自以爲樂,一朝突決棟焚,而怡然不知禍之將及也。故詩人憤極而爲是詩,亦欲救之無可救藥時矣。若乃驪烽舉,故宮黍,明眸皓齒污遊魂,貴戚權寮歸焦土,尚何昏姻之洽比?尚何富人之獨哿?以此...
趙逵夫、白滿霞 · 先秦詩鑑賞辭典(新一版) · 上海辭書出版社
正(zhèng)月:正陽之月,夏曆四月。 訛(é)言:謠言。 孔:很。將:大。 京京:憂愁深長。 癙(shǔ):幽悶。癢:病。 俾:使。愈:病,指災禍、患難。 莠(yòu)言:壞話。 惸(qióng):憂鬱不快。 無祿:不幸。 烏:周家受命之徵兆。爰(yuán):語助詞,猶“之”。止:棲止。此下二句言周朝天命將墜。 侯:維,語助詞。薪、蒸:木柴。 蓋(hé):通“盍”,何。 懲:警戒,制止。 訊:問。 具:通“俱”,都。 局:彎曲。 蹐(jǐ):輕步走路。 倫、脊:條理,道理。毛傳:“倫,道;脊,理也。” 虺(huǐ)蜴(yì):毒蛇與蜥蜴,古人把無毒的蜥蜴也視爲毒蟲。 阪(bǎn)田:山坡上的田。 菀(wǎn):蒲草,水蔥一類植物。 扤(wù):動搖。 則:語尾助詞,通“哉”。 執:執持,指得到。仇(qiú)仇:慢怠。 力:用力。 燎:放火焚燒草木。揚:盛。 寧:豈。或:有人。烕(miè):即“滅”。 宗周:西周。 褒姒(sì):周幽王的寵妃。褒,國名。姒,姓。 終:既。懷:憂傷。 輔:車兩側的擋板。 載(zài)輸爾載(zài):前一個“載”,虛詞,及至。後一個“載”,所載的貨物。輸,丟掉。 將:請。伯:排行大的人,等於說老大哥。 員(yún):加固。毛傳:“益也。” 僕:通“轐”,也叫伏兔,像伏兔一樣附在車軸上固定車軸的東西。一說僕即車伕。 曾:竟。不意:不留意。 照(zhāo):通“昭”,明顯,顯著。 慘慘:憂愁不安。 雲:親近,和樂。 殷(yīn)殷:憂愁的樣子。 佌(cǐ)佌:比喻小人卑微。 蔌(sù)蔌:鄙陋。 椓(zhuó):打擊。 哿(gě):歡樂。
《小雅·正月》是中國古代第一部詩歌總集《詩經》中的一首詩。這是一位憂國憂民、憤世嫉俗的周大夫創作的怨刺周幽王的詩歌。詩中表現了末世昏君、得志小人和廣大人民三種人的心態,道出了亂世人民的不幸。全詩十三章,前八章每章八句,後五章每章六句,通篇以詩人憂傷、孤獨、憤懣的情緒爲主線,並不斷地強化憂傷情緒,格調哀婉沉鬱,情感跌宕起伏,結構首尾貫串,一氣呵成。
正月地上滿是霜,讓我心中很憂傷。民心已亂謠言起,謠言傳播遍四方。獨我一人愁當世,憂思不去縈繞長。可憐擔驚又受怕,憂思成疾病難當。 父母生我不逢時,爲何令我遭禍殃?苦難不早也不晚,此時恰落我頭上。好話既都嘴裏說,壞話也全口中講。憂心忡忡不合時,因此受辱遭中傷。 鬱鬱不樂心裏憂,想我沒福能消受。平民百姓無罪過,也成奴僕居末流。可悲我們若亡國,利祿功名哪裏求?看那烏鴉將止息,飛落誰家屋檐頭? 遠望樹林成一片,粗細只能當柴燒。百姓正在危難中,上天昏睡不知道。如果天命已確定,沒人抗拒能奏效。上帝皇皇最英明,究竟恨誰請相告? 人說山丘多麼低,實爲高峯與峻嶺。民間謠言紛紛起,不去制止哪能行。但見老臣受徵召,請他占夢來問訊。都說自己最靈驗,烏鴉雌雄誰分清? 人說天空多麼高,我卻怕撞把腰彎。人說大地多麼厚,我卻怕陷把腳踮。高聲呼叫這些話,有條有理不瞎編。令我悲哀今世人,爲何像蛇毒牙尖! 請看山坡田地裏,禾苗特出長得茂。上天這樣折磨我,唯恐把我打不倒。當初朝廷來求我,唯恐推辭不應召。得到我後很慢待,不再重用與倚靠。 心中憂愁深又長,好像繩結不能解。當今政治真難說,爲何越來越暴烈?大火熊熊燒起時,難道有誰能撲滅?輝煌顯赫周王朝,褒姒竟然將它滅。 憂傷滿懷常慘慘,又遇天陰雨綿綿。車箱已經裝載滿,竟然抽去車擋板。等到貨物掉下來,大哥幫忙才叫喚。 車上箱板不要扔,加固輻條牢又安。軸上伏兔勤檢查,裝載貨物莫丟散。這樣終能渡艱險,莫將此事等閒看。 魚兒生活在池沼,並非讓它樂逍遙。即使深藏不敢動,水清照樣看得到。憂思滿懷愁不已,想那朝政太殘暴。 他有美酒醇又香,山珍海味任品嚐。四鄰五黨多融洽,姻親裙帶聯結廣。想我孤獨只一身,鬱鬱不樂心憂傷。 卑鄙小人有華屋,庸劣之徒有米穀。今世黎民貧無祿,飽受天災無人助。富貴人家多歡樂,可憐窮人太孤獨。
這是一首政治怨刺詩,當作於西周將亡之時,詩中言“赫赫宗周,褒姒滅之”是預料之詞。《毛詩序》雲:“《正月》,大夫刺幽王也。”清方玉潤《詩經原始》分析說:“此必天下大亂,鎬京亦亡在旦夕,其君若臣尚縱飲宣淫,不知憂懼,所謂燕雀處堂自以爲樂,一朝突決棟焚,而怡然不知禍之將及也。故詩人憤極而爲是詩,亦欲救之無可救藥時矣。若乃驪烽舉,故宮黍,明眸皓齒污遊魂,貴戚權寮歸焦土,尚何昏姻之洽比?尚何富人之獨哿?以此...
趙逵夫、白滿霞 · 先秦詩鑑賞辭典(新一版) · 上海辭書出版社
這是周大夫憂時哀民之詩。 全詩十三章。周幽王是一個昏君。他的罪過主要有兩條:一是重用奸佞,二是寵愛褒姒。結果導致政局動盪,國家瀕於滅亡。這就是此詩產生的時代背景。 首二章寫生不逢時。時值夏曆四月,突然下了大霜,這是不祥之兆。當時政治混亂,加上天時不正,使得民間謠言四起。爲此詩人深感孤獨,憂心忡忡,以至因憂而病。他埋怨道:父母既然生我,爲何使我如此痛苦?禍亂之來不早不晚恰好讓自己碰上。好話出自口,壞...
詩經鑑賞辭典 · 崇文書局
這是一首政治怨刺詩,當作於西周將亡之時,詩中言“赫赫宗周,褒姒烕之”是預料之詞。《毛詩序》雲:“《正月》,大夫刺幽王也。”清方玉潤《詩經原始》分析說:“此必天下大亂,鎬京亦亡在旦夕,其君若臣尚縱飲宣淫,不知憂懼,所謂燕雀處堂自以爲樂,一朝突決棟焚,而怡然不知禍之將及也。故詩人憤極而爲是詩,亦欲救之無可救藥時矣。若乃驪烽舉,故宮黍,明眸皓齒污遊魂,貴戚權寮歸焦土,尚何昏姻之洽比?尚何富人之獨哿?以此...
趙逵夫、白滿霞 · 詩經三百篇鑑賞辭典 · 上海辭書出版社
宋代朱熹《詩集傳》:“賦也。此詩亦大夫所作。言霜降失節,不以其時,即使我心憂傷矣。而造爲奸僞之言,以惑羣聽者,又方甚大。然衆人莫以爲憂,故我獨憂之,以至於病也。” 清代方玉潤《詩經原始》:“此必天下大亂,鎬京亦亡在旦夕,其君若臣尚縱飲宣淫,不知憂懼,所謂燕雀處堂自以爲樂,一朝突決棟焚,而怡然不知禍之將及也。故詩人憤極而爲是詩,亦欲救之無可救藥時矣。若乃驪烽舉,故宮黍,明眸皓齒污遊魂,貴戚權寮歸焦土,尚何昏姻之洽比?尚何富人之獨哿?以此決之,《正月》之爲幽王詩必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