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軾一向非常重視文章的立意構思,善於對所寫內容進行深入提煉,發掘出事物的必然之理,擺脫固定的套式,自出新意,獨運匠心。他所悟得的事理,既表現出超越常人的卓犖識見,又往往反映出高遠的情志,給人以啓迪和教益。《上梅直講書》便是這樣的傑作佳構。 本文是嘉祐二年(1057)蘇軾考中進士後寫給梅堯臣的一封信。梅堯臣是蘇軾所崇敬的文壇前輩,時任國子監直講。嘉祐二年禮部試進士,他爲參詳官,讀到蘇軾的試卷大加讚賞...
劉乃昌、高洪奎 · 古文鑑賞辭典 · 上海辭書出版社
這篇酬謝書選自《蘇軾文集·卷四十八》。 梅直講,即梅堯臣,字聖兪,曾任國子監直講(輔佐博士的一種官職)。宋仁宋嘉佑二年(公元1067年)蘇軾進士及第,當時的主考官爲歐陽修,參評官爲梅堯臣。蘇軾因爲得到歐陽修和梅堯臣的賞識,得以躋身仕途,而後參加在禮部歐陽修列席的宴飲,寫了這篇酬謝書向歐、梅二位表現酬謝之情,感念知遇之恩,也抒發了「士遇知己之樂」,反映出作者內心的抱負。文章旁徵博引,文意雄闊,是向舉薦之人陳情的上佳之作。
我每次讀到《詩經·國風·豳風·鴟鴞》,讀到《書經·君奭》,總是暗暗地悲嘆周公沒有遇到知己。等到讀了《史》,纔看到孔子被圍困在陳國和蔡國之間,而彈琴唱歌的聲音沒有斷絕,並與顏淵、仲由等學生互相問答。孔子說:「現今朝野上到處充斥着惡人,是我堅持的道不對嗎?不然我怎麼還會落到如今的地步?」顏淵說:「夫子的道是極其廣大的,所以這個世界還容納不下它。不過就算這樣,又有什麼好擔心的?正是因爲您不被這俗世接受,才能結納到志同道合的君子啊。」孔子溫和地笑着說:「顏回,如果你有很多財產,我給你當管家。」雖然天下沒有人接受孔子的理想,但孔子和他的學生竟能夠自我滿足而且是這樣的快樂。現在我才知道,周公的富貴實在還比不上孔子的貧賤。憑召公的賢能,管叔、蔡叔的親近,卻不能夠了解周公的心思,那麼周公跟誰一同享受這富貴的快樂呢?然而跟孔子一同過着貧賤生活的人,卻都是天下的賢才,光憑這一點也就值得快樂了啊! 我七八歲的時候,才知道讀書。聽說如今天下有一位歐陽公,他的爲人就像古代孟軻、韓愈一類人;又有一位梅公,跟隨歐陽公交遊,並且和他共同議論文章。從那時起,我日益成長,才能夠讀先生們的文章詞賦,想象出先生們的爲人,領會到先生們瀟灑地擺脫世俗的快樂,而陶醉在自己的快樂之中。因爲我當時剛剛學做詩賦駢文,想求得微薄的俸祿,自己估量沒有什麼才能可以進見諸位先生,所以來到京城一年多,不曾登門求教。 今年春天,天下的讀書人聚集在禮部,先生和歐陽公親自考查我們。我沒有想到自己,竟得了第二名。後來聽說,先生喜歡我的文章,認爲有孟軻的風格,而歐陽公也因爲我能不作世俗的文章而錄取我,因此我能留在及第的行列裏,不是左右親近的人先替我推薦,不是親戚朋友爲我請求囑託,從前十多年裏聽到名聲卻不能進見的人,一下子竟成爲知己。退下來思考這件事,覺得人不能夠苟且追求富貴,也不能夠空守着貧賤,有大賢人而能成爲他的學生,那也很值得自負了。如果憑一時的僥倖而得意,帶着成隊的車馬和幾十個隨從,使里巷的小百姓圍着觀看並且讚歎他,又怎麼能代替這種快樂啊!《左傳》上說:「不埋怨天,不責怪人」,因爲「從容自得啊,能夠度過天年」。先生名滿天下,但官位不過五品,面色溫和而不惱怒,文章寬厚質樸而沒有怨言。這必定有樂於此道的原因。我希望聽到先生的教誨啊。
蘇軾一向非常重視文章的立意構思,善於對所寫內容進行深入提煉,發掘出事物的必然之理,擺脫固定的套式,自出新意,獨運匠心。他所悟得的事理,既表現出超越常人的卓犖識見,又往往反映出高遠的情志,給人以啓迪和教益。《上梅直講書》便是這樣的傑作佳構。 本文是嘉祐二年(1057)蘇軾考中進士後寫給梅堯臣的一封信。梅堯臣是蘇軾所崇敬的文壇前輩,時任國子監直講。嘉祐二年禮部試進士,他爲參詳官,讀到蘇軾的試卷大加讚賞...
劉乃昌、高洪奎 · 古文鑑賞辭典 · 上海辭書出版社
蘇軾一向非常重視文章的立意構思,善於對所寫內容進行深入提煉,發掘出事物的必然之理,擺脫固定的套式,自出新意,獨運匠心。他所悟得的事理,既表現出超越常人的卓犖識見,又往往反映出高遠的情志,給人以啓迪和教益。《上梅直講書》便是這樣的傑作佳構。 本文是嘉祐二年(1057)蘇軾考中進士後寫給梅堯臣的一封信。梅堯臣是蘇軾所崇敬的文壇前輩,時任國子監直講。嘉祐二年禮部試進士,他爲參詳官,讀到蘇軾的試卷大加贊...
劉乃昌、高洪奎 · 蘇軾詩文鑑賞辭典 · 上海辭書出版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