吳文英詞一向以晦澀見稱,譏評者不少,但清代的一些詞評家,都曾經對吳詞備致推崇,如戈載之《宋七家詞選》即曾稱其“運意深遠,用筆幽邃,煉字煉句,迥不猶人。貌觀之雕繢滿眼,而實有靈氣行乎其間”。賙濟之《宋四家詞選·序論》亦稱其“立意高,取徑遠,皆非餘子所及”,又云“夢窗奇思壯採,騰天潛淵,返南宋之清泚,爲北宋之穠摯”。吳詞之往往予人以晦澀難解之印象,主要蓋有二因,其一是在敘寫方面往往以時間與空間做交錯之...
葉嘉瑩 · 唐宋詞鑑賞辭典(新一版) · 上海辭書出版社
齊天樂:詞牌名。又名“臺城路”、“五福降中天”、“如此江山”。《清真集》、《白石道人歌曲》、《夢窗詞集》併入“正宮”(即“黃鐘宮”)。茲以姜詞爲準,一百二字,前後片各六仄韻。前片第七句、後片第八句第一字是領格,例用去聲。亦有前後片首句有不用韻者。 馮深居:字可遷,號深居,江西都昌人。淳桔元年進士,與詞人有交往。 禹陵(líng):傳爲夏禹的陵墓。在浙江紹興市東南,揹負會稽山。 三千年事:夏禹在位是公元前2140年,至吳文英在世之年1250年,約爲3390年,故曰三千年事。 高陵變谷:高山變爲低谷。比喻世事滄桑,變化無常。 幽雲怪雨:謂風雨之不同尋常。 梁:當爲禹廟之梅粱。據嘉泰《會稽志》卷六:梁時修禹廟,“唯欠一梁,俄風雨大至.湖中得一木.取以來梁,即‘梅梁’也。夜或大雷雨。梁輒失去,比復歸,水草被其上.人以爲神.縻以大鐵繩.然猶時一失之”。 舊藏(cáng)處:指大禹治水後藏書之處。《大明一統志·紹興府志》:“石匱山,在府城東南一十五里,山形如匱。相傳禹治水畢,藏書於此”。 寂寥(jìliáo):寂寞寥落.指人生亦指心境。 慳(qiān):稀少。 翦燈:剪去油燈燒殘的燈芯,使燈焰明亮。 積蘚(xiǎn)殘碑:長滿苔蘚的斷殘古碑。 零圭(guī)斷璧:指禹廟發現的古文物。《大明一統志·紹興府志》:“宋紹興間,廟前一夕忽光焰閃爍,即其處劇之,得古硅璧佩環,藏於廟”。 賽鼓:祭神賽會的鼓樂聲。此指祭祀夏禹的盛會。
《齊天樂·與馮深居登禹陵》是南宋詞人吳文英所著的一首懷古詞。該詞結合歷史傳說故事,抒寫登禹陵、謁禹廟之所見所感,用語艱澀,詞義怪僻,且脈絡有突兀之感,但卻旁徵博引,表達了詞人對先賢的無限仰慕之情。
夏禹光輝的業績已翻過三千餘年,眼前只剩下寒鴉數點。倚着秋樹緘默無言。江河改道,高山變成深谷。在這漫長的三千多年裏,幽雲出谷,怪雨揮鞭。溼漉漉的萍藻,還懸垂在那根梅梁之間,趁夜深人靜,它曾飛入湖底,跟兇龍進行過一場鏖戰。雁羣飛起,把一行大字寫上藍天。那一行行文字,莫非就是當年夏禹藏在山中的寶貴書篇。 映着西窗,我們相向而坐,故人難得有這次意外的會面。剪去燈花,與友人深居夜語。長滿苔蘚的斷殘古碑,禹廟發現的古文物,重現人間。霜葉已經凋零,惟有青山任隨晨霧夕煙之變化而不改其色。漫想春日祭祀夏禹時的熱鬧場景:岸邊停着畫舫,彩繪的旗幟招展於喧譁的賽鼓聲中。
吳文英詞一向以晦澀見稱,譏評者不少,但清代的一些詞評家,都曾經對吳詞備致推崇,如戈載之《宋七家詞選》即曾稱其“運意深遠,用筆幽邃,煉字煉句,迥不猶人。貌觀之雕繢滿眼,而實有靈氣行乎其間”。賙濟之《宋四家詞選·序論》亦稱其“立意高,取徑遠,皆非餘子所及”,又云“夢窗奇思壯採,騰天潛淵,返南宋之清泚,爲北宋之穠摯”。吳詞之往往予人以晦澀難解之印象,主要蓋有二因,其一是在敘寫方面往往以時間與空間做交錯之...
葉嘉瑩 · 唐宋詞鑑賞辭典(新一版) · 上海辭書出版社
吳文英詞一向以晦澀見稱,譏評者不少,但清代的一些詞評家,都曾經對吳詞備致推崇,如戈載之《宋七家詞選》即曾稱其“運意深遠,用筆幽邃,煉字煉句,迥不猶人。貌觀之雕繢滿眼,而實有靈氣行乎其間”。賙濟之《宋四家詞選·序論》亦稱其“立意高,取徑遠,皆非餘子所及”,又云“夢窗奇思壯採,騰天潛淵,返南宋之清泚,爲北宋之摯”。吳詞之往往予人以晦澀難解之印象,主要蓋有二因,其一是在敘寫方面往往以時間與空間做交錯之...
葉嘉瑩 · 宋詞鑑賞辭典(新一版) · 上海辭書出版社
吳文英詞一向以晦澀見稱,譏評者不少,但清代的一些詞評家,都曾經對吳詞備致推崇,如戈載之《宋七家詞選》即曾稱其“運意深遠,用筆幽邃,煉字煉句,迥不猶人。貌觀之雕繢滿眼,而實有靈氣行乎其間”。賙濟之《宋四家詞選·序論》亦稱其“立意高,取徑遠,皆非餘子所及”,又云“夢窗奇思壯採,騰天潛淵,返南宋之清泚,爲北宋之穠摯”。吳詞之往往予人以晦澀難解之印象,主要蓋有二因,其一是在敘寫方面往往以時間與空間做交錯之...
葉嘉瑩 · 吳文英詞鑑賞辭典 · 上海辭書出版社
晚清詞人陳廷焯《雲韶集》:憑弔中純是一片感嘆,我知先生胸中應有多少憂時眼淚!結足禹陵。 晚清詞人陳廷焯《詞則·大雅集》:憑弔蒼茫,感慨無限。 清代詞人賙濟《介存齋論詞雜著》:君特意思甚感慨,而寄情閒散,使人不易測其中之所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