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賀的“鬼”詩,總共只有十來首,不到他全部作品的二十分之一。然而“鬼”字卻與他結下了不解之緣,被人目爲“鬼才”、“鬼仙”。這些詩表現了什麼樣的思想感情,應當怎樣評價,也成了一樁從古至今莫衷一是的筆墨公案。其實,李賀是通過寫“鬼”來寫人,寫現實生活中人的感情。這些“鬼”,“雖爲異類,情亦猶人”,絕不是那些讓人談而色變的惡物。《蘇小小墓》是其中有代表性的一篇。 蘇小小是南齊時錢塘名妓。李紳在《真娘墓》...
張燕瑾 · 唐詩鑑賞辭典(新一版) · 上海辭書出版社
蘇小小:《樂府廣題》記載:“蘇小小,錢塘名倡也,蓋南齊時人。”《方輿勝覽》:“蘇小小墓在嘉興縣西南六十步,乃晉之歌妓。今有片石在通判廳,題曰蘇小小墓。” 幽蘭露:蘭花上凝結着露珠。 結同心:用花草或別的東西打成連環迴文樣式的結子,表示愛情堅貞如一。 煙花:此指墓地中豔麗的花。 茵:墊子。 蓋:車蓋,即車上遮陽防雨的傘蓋。 佩:身上佩帶的玉飾。 油壁車:婦人所乘的車,車身爲油漆爲飾。” 夕:一作“久”。 冷翠燭:磷火,俗稱鬼火,有光無焰,所以說“冷翠燭”。 勞:不辭勞苦的意思。 西陵:今杭州西泠橋一帶。 風吹雨:一作“風雨吹”。
《蘇小小墓》是唐代詩人李賀的作品。此詩通過對蘇小小墓地景色所發揮的一系列奇特幻想,塑造了一個美麗而森寒的女鬼想象。全詩以景起興,通過景物幻出人物形象,把寫景、擬人融合爲一體,寫得綺麗濃豔,然而又空靈縹渺,“鬼氣森森”,極具特色。
蘭花上點綴着的露珠,如她悽苦含悲的淚眼。 沒有什麼東西可編織同心,煙靄幻作花兒卻不能修剪。 芊芊芳草是她的席墊,亭亭青松是她的傘蓋。 飄飄清風是她的衣衫,咚咚流水是她的玉佩。 生前所乘坐的油壁車,每當夜晚還把她等待。 閃爍陰冷綠光的磷火,無人赴約而枉費光彩。 想綰結同心的西陵下,陣陣寒風吹悽悽苦雨。
李賀的“鬼”詩,總共只有十來首,不到他全部作品的二十分之一。然而“鬼”字卻與他結下了不解之緣,被人目爲“鬼才”、“鬼仙”。這些詩表現了什麼樣的思想感情,應當怎樣評價,也成了一樁從古至今莫衷一是的筆墨公案。其實,李賀是通過寫“鬼”來寫人,寫現實生活中人的感情。這些“鬼”,“雖爲異類,情亦猶人”,絕不是那些讓人談而色變的惡物。《蘇小小墓》是其中有代表性的一篇。 蘇小小是南齊時錢塘名妓。李紳在《真娘墓》...
張燕瑾 · 唐詩鑑賞辭典(新一版) · 上海辭書出版社
蘭花靜靜地開在墓地上,散發出陣陣幽香。蘭葉上晶瑩的露珠,似乎是小小憂傷的淚眼。墳地如此荒涼,找不到可以用來綰結愛情的信物,只有幾朵悽迷如煙的野花,在風中搖曳。而遍佈墳頭的細草,似柔軟的綠毯;肅立在墳旁的松樹,如黛青色的羅傘;輕柔的微風,彷彿是輕盈柔美的衣衫在飛舞;叮咚的流水,又似那敲擊的佩環。西陵松柏樹下,那輛小巧的油壁車,不管風吹雨打,一直矗立在那裏,但可愛的人兒卻沒有再來。唯有點點磷火,在幽暗...
李賀全集 · 崇文書局
芬芳美麗的蘭花,靜靜地開在墓地上,散發着幽幽的蘭香。清亮晶瑩的露珠兒,點綴在青青的蘭葉上,就好像是小小那美麗憂傷的淚眼。墳地是如此的寂寥,縱使尋尋覓覓,也尋不到可用與情人永結同心的信物,只有那幾朵不堪剪擷、悽迷如煙的野草花在風中瑟瑟搖曳;密密的小草遍佈墳頭,就好像是綠色的苗褥;蒼鬱的松樹靜穆地站立在墳墓之旁,好比是黛青色的羅傘。 微風輕柔,彷彿是她那輕盈柔美的衣衫在翩翩飛舞;流水叮咚,又似她身上...
郭華琴 · 唐詩鑑賞辭典 · 崇文書局
芬芳美麗的蘭花,靜靜地開在墓地上,散發着幽幽的蘭香。清亮晶瑩的露珠兒,點綴在青青的蘭葉上,就好像是小小那美麗憂傷的淚眼。墳地是如此的寂寥,縱使尋尋覓覓,也尋不到可用與情人永結同心的信物,只有那幾朵不堪剪擷。悽迷如煙的野草花在風中瑟瑟搖曳;密密的小草遍佈墳頭,就好像是綠色的苗褥;蒼鬱的松樹靜穆地站立在墳墓之旁,好比是黛青色的羅傘。 微風輕柔,彷彿是她那輕盈柔美的衣衫在翩翩飛舞;流水叮咚,又似她身上那...
郭華琴 · 唐詩宋詞鑑賞辭典 · 崇文書局
黃淳耀、黎簡《李長吉集》:黎簡:通首幽奇光怪,只納入結句三字,冷極鬼極。詩到此境,亦奇極無奇者矣。 姚文燮《昌谷集註》:蘭露啼痕,心傷不偶。風塵牢落,堪此折磨。迄今芳草青松,春風錦水,不足彷彿嬛妍。若當日空懸寶車,燒殘翠燭,而良會維艱,則西陵之冷雨悽風,不猶是灑遲暮之淚耶?賀蓋慷慨系之矣。 馬位《秋窗隨筆》:長吉詩“幽蘭露,如啼眼”,子瞻詩“山下碧桃清似眼”,各有妙處。 史承豫《唐賢小三昧集》:古音古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