約在開元十六年(728),四十歲的孟浩然來長安應進士舉落第了,心情很苦悶。他曾“爲文三十載,閉門江漢陰”,學得滿腹文章,又得到王維、張九齡爲之延譽,已經頗有詩名。這次應試失利,使他大爲懊喪,他想直接向皇帝上書,又很猶豫。這首詩是在這樣心緒極端複雜的情況下寫出來的。他有一肚子的牢騷而又不好發作,因而以自怨自艾的形式抒發仕途失意的幽思。表面上是一連串的自責自怪,骨子裏卻是層出不盡的怨天尤人;說的是自己...
傅經順崔閩 · 唐詩鑑賞辭典(新一版) · 上海辭書出版社
歲暮:年終。南山:唐人詩歌中常以南山代指隱居題。這裏指作者家鄉的峴山。一說指終南山。 北闕:皇宮北面的門樓,漢代尚書奏事和羣臣謁見都在北闕,後因用作朝廷的別稱。《漢書·高帝紀》注:“尚書奏事,渴見之徒,皆詣北闕。”休上書:停止進奏章。 敝廬:稱自己破落的家園。 不才:不成材,沒有才能,作者自謙之詞。明主:聖明的國君。 多病:一作“臥病”。故人:老朋友。疏:疏遠。 老:一作“去”。 青陽:指春天。逼:催迫。歲除:年終。 永懷:悠悠的思懷。愁不寐:因憂愁而睡不着覺。寐:一作“寢”。 虛:空寂。一作“堂”。
此詩系詩人歸隱之作,詩中發泄了一種怨悱之情。首聯兩句記事,敘述停止追求仕進,歸隱南山;頷聯兩句說理,抒發懷才不遇的感慨;頸聯兩句寫景,自嘆虛度年華,壯志難酬;尾聯兩句闡發愁寂空虛之情。全詩語言豐富,層層輾轉反覆,風格悠遠深厚,富有韻味。
不再在朝廷宮門前陳述已見,返歸終南山我那破舊的茅屋。 沒有才能才使君主棄我不用,又因多染病痛朋友與我離疏。 白髮漸漸增多催人慢慢老去,歲暮已至新春已經快要臨近。 心懷愁緒萬千使人夜不能寐,松影月光映照窗戶一片空寂。
約在開元十六年(728),四十歲的孟浩然來長安應進士舉落第了,心情很苦悶。他曾“爲文三十載,閉門江漢陰”,學得滿腹文章,又得到王維、張九齡爲之延譽,已經頗有詩名。這次應試失利,使他大爲懊喪,他想直接向皇帝上書,又很猶豫。這首詩是在這樣心緒極端複雜的情況下寫出來的。他有一肚子的牢騷而又不好發作,因而以自怨自艾的形式抒發仕途失意的幽思。表面上是一連串的自責自怪,骨子裏卻是層出不盡的怨天尤人;說的是自己...
傅經順崔閩 · 唐詩鑑賞辭典(新一版) · 上海辭書出版社
關於此詩有一個廣爲流傳的故事,事見《新唐書•文藝傳下》:“(王)維私邀(孟浩然)入內署,俄而玄宗至,浩然匿牀下。維以實對,帝喜曰:‘朕聞其人而未見也,何懼而匿?’詔浩然出。帝問其詩,浩然再拜,自誦所爲,至‘不才明主棄’之句,帝曰:‘卿不求仕,而朕未嘗棄卿,奈何誣我?’因放還。”我們認爲,故事可能是小說家言,未必可信。不過,此詩倒因有這一段故事而廣爲傳誦。 開元十六年(728),孟浩然赴長安應進士...
吳中勝 · 唐詩三百首鑑賞辭典 · 崇文書局
《新唐書·文藝傳下》:(王)維私邀(孟浩然)入內署,俄而玄宗至,浩然匿牀下。維以實對,帝喜曰:“朕聞其人而未見也,何懼而匿?”詔浩然出。帝問其詩,浩然再拜,自誦所爲,至“不才明主棄”之句,帝曰:“卿不求仕,而朕未嘗棄卿,奈何誣我?”因放還。 王之望《上宰相書》:孟浩然在開元中詩名亦高,本無宦情,語亦儼淡。及“北闕”、“南山”之詩,作意爲憤躁語,此不出乎情性,而失其音氣之和,果終棄工明主。 劉辰翁《王孟詩評》:劉雲:他人有此起,無此結,每見短氣。又云:是其最得意之詩,亦其最失意之日,故爲明皇誦之。 方回《瀛奎律髓》:八句皆超絕塵表。 《唐詩歸》:鍾雲:五字恕(“北閥”句下)。譚雲:自言自語妙。鍾雲:浩然於明皇前誦此二句,自是山人草野氣(“不才”一聯下)。 《唐詩選脈會通評林》:周珽曰:三、四二語不朽,識力名言,真投之天地劫火中,亦可歷劫不變。 《增訂唐詩摘鈔》:結句是寂寥之甚,然只寫景,不說寂寥,含蓄有味。 黃生《唐詩矩》:寫景結,雋永。此詩未免怨,然語言尚溫厚。盧綸亦有《下第歸終南別業》詩,與此相較,便見盛唐人身份。 徐增《而庵說唐詩》:此作字字真性情,當是浩然極得手之作。 《唐賢三昧集箋註》:純是真氣貫注。 《聞鶴軒初盛唐近體讀本》:陳德公曰:三、四婉筆敘質語,意盡而更饒雋韻,此最不易。宋人爲之,敗矣。詩聯風花易構,質語難工,以此。五、六“青陽”二字,對出人意。歲前春與歲後春皆可作也,而歲後春作此更有情。 《瀛奎律髓匯評》:馮舒:一生失意之詩,千古得意之作。紀昀:三、四亦盡和平,不幸而遇明皇爾。或以爲怨怒太甚,不及老杜“官應老病休”句之溫厚,則是以成敗論人也。結句亦前人所稱,意境殊爲深妙。然“永懷愁不寐”句尤見纏綿篤摯,得詩人風旨。 張謙宜《繭齋詩談》:絕不怒張,渾成如鐵鑄。 《唐詩合選詳解》:吳綏眉曰:此種最爲清雅,不求工而自合。 高步瀛《唐宋詩舉要》:結句意境深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