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首詩是肅宗乾元二年(759)春天,杜甫自洛陽(今屬河南)返回華州(治今陝西華縣)途中所作。衛八處士,名字和生平事蹟已不可考。處士,指隱居不仕的人。 開頭四句說,人生動輒如參、商二星,此出彼沒,不得相見;今夕又是何夕,咱們一同在這燈燭光下敘談。這幾句從離別說到聚首,亦悲亦喜,悲喜交集,把強烈的人生感慨帶入了詩篇。詩人與衛八重逢時,安史之亂已延續了三年多,雖然兩京已經收復,但叛軍仍很猖獗,局勢動盪不...
餘恕誠 · 唐詩鑑賞辭典(新一版) · 上海辭書出版社
衛八:名字和生平事蹟已不可考。八,行八。 處士:指隱居不仕的人; 動如:是說動不動就像。 參(shēn)商:二星名。典故出自《左傳·昭公元年》:「昔高辛氏有二子,伯曰閼伯,季曰實沉。居於曠林,不相能也。日尋干戈,以相征討。后帝不臧,遷閼伯於商丘,主辰,商人是因,故辰爲商星。遷實沉於大夏,主參,唐人是因,以服事夏商。」商星居於東方卯位(上午五點到七點),參星居於西方酉位(下午五點到七點),一出一沒,永不相見,故以爲比。 今夕:一作「今此」。 共此燈燭光:一作「共宿此燈光」。 蒼:灰白色。 「訪舊半爲鬼」句:意謂彼此打聽故舊親友,竟已死亡一半。訪舊,一作「訪問」。 「驚呼熱中腸」句:有兩種理解,一爲:見到故友的驚呼,使人內心感到熱乎乎的;二爲:意外的死亡,使人驚呼怪叫以至心中感到火辣辣的難受。驚呼,一作「嗚呼」。 成行(háng):兒女衆多。 「怡然敬父執」:詞出《禮記·曲禮》:「見父之執。」意即父親的執友。執是接的借字,接友,即常相接近之友。 乃未已:一作「未及已」,還未等說完。 驅兒:一作「兒女」。 羅:羅列酒菜。 「夜雨剪春韭」句:用郭泰冒雨剪韭招待好友範逵的故事。「(郭)林宗自種畦圃,友人範逵夜至,自冒雨剪韭,作湯餅以供之。」明·程登吉《幼學瓊林·卷四·花木》:「冒雨剪韭,郭林宗款友情殷;踏雪尋梅,孟浩然自娛興雅。」 新炊:一作「晨炊」。 間(jiàn):一作「聞」。間,攙和。 黃粱:即黃米。新炊是剛煮的新鮮飯。 主:主人,即衛八。 稱:說。曹植《箜篌引》詩:「主稱千金壽,賓奉萬年酬。」 累十觴:一作「蒙十觴」。累。接連。 十觴:一作「百觴」。 不醉:一作「不辭」。 故意長:老朋友的情誼深長。 「明日隔山嶽」句:意謂明天便要分手。山嶽,指西嶽華山。 世事:包括社會和個人。 兩茫茫:是說明天分手後,命運如何,便彼此都不相知了。極言會面之難,正見今夕相會之樂。這時大亂還未定,故杜甫有此感覺。根據末兩句,這首詩乃是飲酒的當晚寫成的。
此詩作於詩人被貶華州司功參軍之後。詩寫偶遇少年知交的情景,抒寫了人生聚散不定,故友相見格外親。然而暫聚忽別,卻又覺得世事渺茫,無限感慨。開頭四句,寫久別重逢,從離別說到聚首,亦悲亦喜,悲喜交集;第五至八句,從生離說到死別,透露了干戈亂離、人命危淺的現實;從「焉知」到「意長」十四句,寫與衛八處士的重逢聚首以及主人及其家人的熱情款待,表達詩人對生活美和人情美的珍視;最後兩句寫重會又別之傷悲,低徊婉轉,耐人尋味。全詩平易真切,層次井然。
人生旅途常有別離不易相見,就像參星商星實在難得相遇。 今夜又是一個什麼吉日良辰,讓我們共同在這燭光下敘談。 青春壯健年少歲月能有多少,轉瞬間你我都已經兩鬢如霜。 昔日往來的朋友一半已去世,我內心激盪不得不連聲哀嘆。 沒想到我們已分別廿個春秋,今天還能親臨你家裏的廳堂。 相分別時你還沒有結婚成家,倏忽間你的子女已成幫成行。 他們彬彬有禮笑迎父親老友,親切地詢問我來自什麼地方? 還來不及講述完所有的往事,你就催促兒女快把酒菜擺上。 冒着夜雨剪來了青鮮的韭菜,呈上新煮的黃米飯讓我品嚐。 主人感慨見面的機會太難得,開懷暢飲一連喝乾了十幾杯。 一連喝乾十幾杯還沒有醉意,令我感動你對老友情深意長。 明日分別後又相隔千山萬水,茫茫的世事真令人愁緒難斷。
這首詩是肅宗乾元二年(759)春天,杜甫自洛陽(今屬河南)返回華州(治今陝西華縣)途中所作。衛八處士,名字和生平事蹟已不可考。處士,指隱居不仕的人。 開頭四句說,人生動輒如參、商二星,此出彼沒,不得相見;今夕又是何夕,咱們一同在這燈燭光下敘談。這幾句從離別說到聚首,亦悲亦喜,悲喜交集,把強烈的人生感慨帶入了詩篇。詩人與衛八重逢時,安史之亂已延續了三年多,雖然兩京已經收復,但叛軍仍很猖獗,局勢動盪不...
餘恕誠 · 唐詩鑑賞辭典(新一版) · 上海辭書出版社
這首詩是肅宗乾元二年(759)春天,杜甫自洛陽(今屬河南)返回華州(治今陝西渭南市華州區)途中所作。衛八處士,名字和生平事蹟已不可考。處士,指隱居不仕的人。 開頭四句說,人生動輒如參、商二星,此出彼沒,不得相見;今夕又是何夕,咱們一同在這燈燭光下敘談。這幾句從離別說到聚首,亦悲亦喜,悲喜交集,把強烈的人生感慨帶入了詩篇。詩人與衛八重逢時,安史之亂已延續了三年多,雖然兩京已經收復,但叛軍仍很猖獗,...
餘恕誠 · 唐詩三百首 · 上海辭書出版社
身逢戰亂,面對仍然動盪不安的局勢,友人相見,恍如夢寐。 “人生不相見,動如參與商。”一開始,詩人就陷入了一種深沉的悲哀情緒中了。參與商是中國古代的星宿名,按照當今天文學的星座劃分,參星是現在的獵戶座,商星是天蠍座。參星在西而商星在東,當一個上升時,另一個則下沉,永不相見。經歷了幾年輾轉流離的生活,今日能以一身之完與衛八處士相見,詩人抑制不住內心的感慨,悲喜交集的情緒溢於筆端。“今夕復何夕,共此燈...
劉琴 · 唐詩三百首鑑賞辭典 · 崇文書局
身逢戰亂,面對仍然動盪不安的局勢,友人相見,恍如夢寐。 “人生不相見,動如參與商。”一開始,詩人就陷入了一種深沉的悲哀情緒中了。參與商是中國古代的星宿名,按照當今天文學的星座劃分,參星是現在的獵戶座,商星是天蠍座。參星在西而商星在東,當一個上升,另一個即下沉,永不相見。經歷了幾年輾轉流離的生活,今日能以一身之完與衛八處士相見,詩人抑制不住內心的感慨,悲喜交集的情緒溢於筆端。“今夕復何夕,共此燈燭...
劉琴 · 唐詩鑑賞辭典 · 崇文書局
身逢戰亂,面對仍然動盪不安的局勢,友人相見,恍如夢寐。“人生不相見,動如參與商。”一開始,詩人就陷入了一種深沉的悲哀情緒中了。參與商是中國古代的星宿名,按照當今天文學的星座劃分,參星是現在的獵戶座,商星是天蠍座。參星在西而商星在東,當一個上升,另一個下沉,永不相見。經歷了幾年輾轉流離的生活,今日能以一身之完與衛八處士相見,詩人抑制不住內心的感慨,悲喜交集的情緒溢於筆端。“今夕復何夕,共此燈燭光。”...
劉琴 · 唐詩宋詞鑑賞辭典 · 崇文書局
這首詩是肅宗乾元二年(759)春天,杜甫自洛陽(今屬河南)返回華州(治今陝西華縣)途中所作。衛八處士,名字和生平事蹟已不可考。處士,指隱居不仕的人。 開頭四句說,人生動輒如參、商二星,此出彼沒,不得相見;今夕又是何夕,咱們一同在這燈燭光下敘談。這幾句從離別說到聚首,亦悲亦喜,悲喜交集,把強烈的人生感慨帶入了詩篇。詩人與衛八重逢時,安史之亂已延續了三年多,雖然兩京已經收復,但叛軍仍很猖獗,局勢動盪...
餘恕誠 · 杜甫詩歌鑑賞辭典 · 上海辭書出版社
《唐詩品彙》:劉雲:《陽關》之後,此語爲暢(末二句下)。 《唐詩快》:此首無甚奇妙處,既逸而復收之,不過一真。 《唐詩歸》:鍾雲:寫情寂寂(首四句下)。譚雲:「父執」二字悽然,讀之使人自老(「怡然」句下)。鍾雲:只敘真境,如道家常,欲歌,欲哭(「問我」句下)。鍾雲:幽事著色(「夜雨」二句下)。 《彙編唐詩十集》:唐雲:凡詩,情真者不厭淺。鍾、譚雖喜深,不能刪此作。 《唐詩選脈會通評林》:周敬曰:情真,淺不墮膚;淡雅,的然陶派。甸曰:主賓情義,藹然於久別之餘。陸時雍曰:此詩情勝乎詞。 《杜臆》:信手寫去,意盡而止,空靈宛暢,曲盡其妙。 《唐詩評選》:每當近情處,即抗引作渾然語,不使氾濫,熟吟「青青河日草」,當知此作之雅。杜贈送五言,能有節者,唯此一律。 《增訂唐詩摘鈔》:只是「真」,便不可及,真則熟而常新。人也未嘗無此真景,但爲筆墨所隔,寫不出耳。 《義門讀書記》:句句轉。……「夜雨剪春韭」,雖然倉卒薄設,猶必冒雨剪韭,所以見其恭也。「新炊間黃梁」,宋子京書作「聞黃粱」,非常生動。 《讀杜心解》:古趣盎然,少陵別調。一路皆屬敘事,情真、景真,莫乙其處只起四句是總提,結兩句是去路。 《杜詩鏡銓》:蔣雲:處士家風宛然(「夜雨」二句下)。張上若雲:詩無句不關人情之至,情景逼真,兼極頓挫之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