詞寫容若再度赴邊時的感觸。重來山海關,已是寒風呼晡,冰天雪地,加之朔風吹葉,萬里塵昏,胡笳四起,牧馬長鳴,真可謂“笳聲未斷腸先斷”,不由深深體會到了當年庾信羈留北地的心情。這種荒蕪淒涼的場景,即使腦滿腸肥者也難以消受,更何況這些年來自己也日益憔悴,不復往日青春年少,風流不羈。詞之作期,較難確定,或當爲康熙二十一年(1682)秋冬。
納蘭詞全集 · 崇文書局
百字令:詞牌名,即念奴嬌。雙調一百字,上下片各十句四仄韻。 漢兒村:在今遼寧省朝陽縣境內。 榆塞:榆關,即山海關。 “牧馬”兩句:漢李陵《答蘇武書》:“胡笳互動,牧馬悲鳴。” 庾郎:北周詩人庾信。他身經喪亂,作品飽含愁思,曾作《愁賦》。 腦滿腸肥:不操心的人,喫得飽,養得胖。 文園:指司馬相如。 酒壚風調:據《史記·司馬相如列傳》,司馬相如曾和妻子卓文君在酒店當壚賣酒。回樂峯:在今寧夏靈武西南。 受降城:有三處,這裏泛指邊塞。
《百字令·宿漢兒村》是清代詞人納蘭性得所寫的一首詞。上片寫塞上荒涼蕭索,淒冷苦寒之景,再借庾郎之典映己,毒達了悽然傷感的情懷。下片以“便是”“何況”的迭進句法,並用文園憔悴等典實,突出此刻的鄉愁客思,愁懷難遣。結尾處以“惟有清嘯”宕起遠神,情韻更爲深摯感人。全詞將詞人內心的悽然之情表達地淋漓盡致。
無情的野火,趁着陣陣西風,燒光了天涯芳草。冰天雪地裏再次來到邊塞,鬢髮染霜,我已被寒風吹老。牧馬長嘶,胡笳亂鳴,一併闖進我憂愁的懷抱。定然知道今天晚上,我這個庾信般多愁善感的詩人,會瘦掉多少。 即便是腦滿腸肥的過去,尚且難以消受,這裏的荒煙落照。更何況司馬相如早已憔悴,不再有當壚賣酒的風流格調。回樂峯徹骨寒冷,受降城如此僻遠,思念家鄉的夢兒夜夜縈繞。登高憑欄,四野茫茫,不由百感交織,只能向着遠方,發出一聲清嘯。
詞寫容若再度赴邊時的感觸。重來山海關,已是寒風呼晡,冰天雪地,加之朔風吹葉,萬里塵昏,胡笳四起,牧馬長鳴,真可謂“笳聲未斷腸先斷”,不由深深體會到了當年庾信羈留北地的心情。這種荒蕪淒涼的場景,即使腦滿腸肥者也難以消受,更何況這些年來自己也日益憔悴,不復往日青春年少,風流不羈。詞之作期,較難確定,或當爲康熙二十一年(1682)秋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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現代作家何雅苓:此篇步步寫來託,感情所至,自有其沉重的扣人心絃的力量。(《納蘭的詞》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