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是一篇諷刺小說。誠如作者所云:凡有真才實學的人不必裝腔作勢,做“大幌子”嚇人,而平凡人中未必沒有奇異之士,問題是人們往往迷信名人大家,其實,真正能辦實事者可能就是生活在我們周圍的普通人。本文旨在勸誡人們,不必去迷信表面,而應注重實際本領。這是很有現實意義的。 文中描繪的“天師”就是一個“裝大幌子”而不做實際事情的人物。作品細緻入微地刻畫了兩個人,一是天師,一是上清宮道人。表面上看,天師氣派很大,...
羅懷臻 · 古代志怪小說鑑賞辭典 · 上海辭書出版社
定王:周定王。單(shàn)襄公:名朝,定王的卿士。 火:即二十八宿中的心宿,又叫商星,是一顆恆星。覿(dí)見:見。此指夏曆十月,心宿早見於東方。 道茀(fú):野草塞路。 候:候人。路上迎送賓客的官吏。 司空:官名。西周始置,春秋、戰國時沿用。它的職責是掌管工程建設,包括修治道路。 澤:水積聚的地方。這裏指水塘。陂(bēi):澤邊堵水的堤岸。 梁:橋樑。 庾(yǔ):露。積:積聚之物。 場功:指收割莊稼。場,打糧、曬糧的地方。 列樹:古時候在道路兩旁種樹作爲標記。 墾田:已開墾的田地。蓺(yì):茅芽。 膳宰:即膳夫。宣達王命以及主管王的飲食等事的官吏。餼(xì):活的牲畜。 司裏:掌管客館的官。 寄寓:猶言旅館。 夏氏:指陳大夫夏徵舒家。陳靈公與徵舒母夏姬公開淫亂,所以要老百姓給夏氏築臺。 陳靈公:名平國。孔寧、儀行父:都是陳國的大夫。南冠:楚國的帽子。 梮:抬土的器具。 奧草:茂密的野草。 罷:通“疲”,疲憊。 彝:常理,法理。
公元前601年,單襄公受周定王委派,前去宋國、楚國等國聘問。路過陳國時,他看到路上雜草叢生,邊境上也沒有迎送賓客的人,到了國都,陳靈公跟大臣一起戴着楚國時興的帽子去了著名的寡婦夏姬家,丟下週天子的代表不接見。單襄公回到京城後,跟定王說,陳侯本人如無大的災難,陳國也一定會滅亡。單襄公的預言很快實現了。兩年後,與夏姬私通的陳靈公在談笑中侮辱夏姬的兒子夏徵舒,被夏徵舒射死。
周定王派單襄公出使宋國,此後又借道陳國去訪問楚國。已是清晨能見到大火星的季節了,道路上雜草叢生無法通行,負責接待賓客的官員不在邊境迎候,司空不巡視道路,湖澤不築堤壩,河流不架橋樑,野外堆放着穀物,穀場還沒有修整,路旁沒有種植樹木,田裏的莊稼稀稀拉拉,膳夫不供應食物,里宰不安排住處,都邑內沒有客房,郊縣裏沒有旅舍,百姓將去爲夏氏修築臺觀。到了陳國都城,陳靈公與大臣孔寧、儀行父穿戴着楚地流行的服飾到夏氏家玩樂,丟下客人不會見。 單襄公回朝後告訴周定王說:“陳侯如果不遭兇災,國家也一定要滅亡。”周定王問:“爲什麼呢?”單襄公答道:“角星在早晨出現時表示雨水結束,天根在早晨出現時表示河流將乾枯,氐星在早晨出現時表示草木將凋落,房星在早晨出現時便要降霜了,大火星在早晨出現時表示天氣已冷,該準備過冬了。所以先王的教誨說:‘雨季結束便修整道路,河流乾枯便修造橋樑,草木凋謝便儲藏穀物,霜降來臨使備好冬衣,寒風吹起就修整城郭宮室。’所以《夏令》說:‘九月修路,十月架橋。’屆時又提醒人們說:‘結束場院的農活,備好土箕和扁擔,當營室之星見於中天時,營造工作就要開始。在大火星剛出現時,到司裏那兒去集合。’這正是先王能夠不費錢財而向民衆廣施恩惠的原因啊。現今陳國早晨已能見到大火星了,但是道路已被雜草堵塞,農村的穀場已被廢棄,湖泊不築堤壩,河流不備舟橋,這是荒廢了先王的遺教。 “周代的制度規定:‘種植樹木以標明道路,郊外提供食宿以款待旅客。國家有專設的牧場,邊境有接待賓客的設施,窪地裏有茂盛的水草,園苑中有林木和水池,這都是用來防備災害的。其餘的地方無不是農田,百姓沒有閒置的農具,田野沒有叢生的雜草。農時不被耽誤,勞力不被浪費。生活富裕而不窮困,百姓安逸而不疲憊。都城中各類人員職責分明,郊外的民衆勞作井然有序。’如今陳國的道路無法辨認,農田埋沒在雜草叢中,莊稼熟了無人收割,百姓爲國君的享樂而疲於勞作,這是拋棄了先王的法度。 “周的《秩官》上說:‘地位相等國家的賓客來訪,關尹便向上報告,行理手持符節去迎接,候人引路,卿士到郊外表示慰問,門尹清掃門庭,宗祝陪同客人行祭禮,司裏安排住處,司徒調派僕役,司空視察道路,司寇查禁奸盜,虞人供應物品,甸人運送燃料,火師照看火燭,水師料理盥洗,膳宰進送熟食,廩人獻奉糧米,司馬備齊草料,工人檢修車輛,百官各按職責照應,客人來訪如同回到了家裏。因此大小賓客無不感到滿意。如果大國的客人到了,接待的規格就提高一個等級,更加恭敬。至於天子派官員到來,則由各部門的長官接待,上卿加以督察。如果天子下來巡視,就由國君親臨督察。’如今臣雖然沒有什麼才能,但還是天子的親族,是奉了天子的使命作爲賓客而途經陳國,然而主管的官員卻不來照應,這是蔑視先王所制定的官職。 “先王的法令中說:‘天道是獎善懲惡的,所以凡由我們周室治國,不允許違背法令,不遷就怠惰放縱,各自遵守你們的職責,以接受上天的賜福。’如今陳侯不顧念歷代相承的法度,拋棄自己的夫人妃嬪,帶領下屬到夏氏那裏去恣意淫樂,這不是褻瀆了姬姓嗎?陳侯是我們大姬的後裔,卻丟棄正式的禮服而穿戴楚地的服飾外出,這不是簡慢了禮制嗎?這又違背了先王的政令。 “過去先王的教誨,即使認真遵行還恐怕有所差池。像這樣荒廢先王的遺教、拋棄先王的法度、蔑視先王的分職、違背先王的政令,那憑什麼來保守國家呢?地處大國的中間而不仰仗先王的遺教、法度、分職、政令,能夠支持長久嗎?” 周定王六年,單襄公到楚國。定王八年,陳靈公被夏徵舒殺害。定王九年,楚莊王攻入陳國。
這是一篇諷刺小說。誠如作者所云:凡有真才實學的人不必裝腔作勢,做“大幌子”嚇人,而平凡人中未必沒有奇異之士,問題是人們往往迷信名人大家,其實,真正能辦實事者可能就是生活在我們周圍的普通人。本文旨在勸誡人們,不必去迷信表面,而應注重實際本領。這是很有現實意義的。 文中描繪的“天師”就是一個“裝大幌子”而不做實際事情的人物。作品細緻入微地刻畫了兩個人,一是天師,一是上清宮道人。表面上看,天師氣派很大,...
羅懷臻 · 古代志怪小說鑑賞辭典 · 上海辭書出版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