志怪小說以記載奇聞異物著稱,這篇小說就記了一個莫須有的物事——一個身體只有五六寸的“玉真娘子”。事雖荒誕不經,可是小說從側面揭示的社會內容卻不容忽視。程迥家居杭州,“門臨通衢”,在商品經濟逐漸發展的南宋時期,這可是一個商業貿易的黃金地帶。小說作者雖然沒有明說程家以何謀生,卻寫出了程迥強烈的商品意識。一旦求觀玉真娘子的人多了起來,程家立即就想到可以用來賺錢。“人輸百錢,乃爲啓龕”,使觀者一見。由於觀...
陳建生 · 古代志怪小說鑑賞辭典 · 上海辭書出版社
刑戮:刑罰或處死。 苟:只圖眼前。 唐太宗之六年:唐太宗貞觀六年(公元632年)。唐太宗是中國歷史上有一定作爲的皇帝,他在位年間,國勢強大,社會較安定,史稱“貞觀之治”。 大辟:死刑。大辟意爲最重的刑罰。闢,法、刑法。 罪大惡極:罪惡大到了極點。 意:估計。 冀免:希望赦免。 賊:用作動詞, 竊:私下行動,引申爲窺測。 三王:指夏禹、商湯、周文王和周武王。他們都是儒家崇拜的古代的明君。 幹譽:求取名譽。
《縱囚論》是唐宋八大家歐陽修的一篇史論文章。文章評論唐太宗李世民的假釋死刑囚犯,犯人被釋歸家後又全部按時返回,從而赦免他們的史實。 文章開門見山,從“信義行於君子,而刑戮施於小人”說起,定下全文基調。接着通過唐太宗縱放死囚的史實,用君子與小人相比較,論析指出唐太宗的做法有悖人情,違反法度,是沽名釣譽的一種手段。因此,作者認爲唐太宗的做法不值得效法,而應該“堯舜三王之治,必本於人情”。文章據史立論,層層辨析,論證充分,結論高遠,警醒人心。 本文最大的特點是邏輯性強,結構嚴密。全文基本上可以分爲提出問題、分析問題、解決問題三個部分。在提出問題時,作者肯定地指出,縱囚一事本身就不近人情。分析問題時,文章從唐太宗、囚犯的不同的心理活動中得出了這樣一個結論:這不過是上演了一場“上下交相賊”的鬧劇。同時,他還從唐太宗登基六年來並沒有消弭小人犯極惡大罪的事實,證明了偶爾的縱囚也解決不了問題。這種“以子之矛,攻子之盾”的筆法,確實犀利無比。在解決問題時,作者旗幟鮮明地亮出了自己的觀點:不管從事何種工作,“必本於人情”。 本文的反問句較多,有助於增強文章的說服力。第二段中採取問答的形式來論證,又增加了文章的可讀性。
信義可以在君子中施行,而種種刑罰則在小人中施行。判刑列入死刑的人,是罪大惡極的,又是小人中特別壞的人。寧願爲正義而死,不願意苟且貪生,而視死如歸,這在君子中也是很難做到的。在唐太宗即位後第六年時,把判處死刑的犯人三百餘人登記在冊,放他們回家,約定好到期自動回來接受死刑。這是君子都難以做到的事,而希望小人中最壞的人能做到自然更難。到了規定的時間,那些囚犯自動回來而沒有延誤。這是君子難以做到的,而小人卻很容易地做到了。這難道近於人情嗎? 有人說:罪大惡極,確實是小人了;如果對他們採取恩德感化的手段,就可以使他們變爲君子。恩德感化愈深入人心,人的轉變速度就愈快,有過這樣的事。我說:唐太宗之所以這樣做,就是爲了得到這種名聲。可是怎麼會知道他在放回囚犯時,沒有料到他們一定會回來希望可以赦免自己的死罪,所以才放回他們呢?又怎麼會知道那些被放回的囚犯,沒有料到他們自動回來就一定會被赦免自己的死罪,這才又回來呢?料想到囚犯一定會回來這才放他們回家,這是唐太宗從上面窺測到下面囚犯的內心想法;料想到一定會被赦免死罪這纔回來,這是下面的囚犯在窺測上面的皇帝的內心想法。我從中看到的是上下互相窺測對方的內心想法才形成了這種名聲,哪裏還有皇帝採取恩德感化的辦法和囚犯遵守信義的事呢?不然的話,唐太宗在全國施行恩德感化的辦法,到這時已經六年了,卻不能讓小人不犯極惡大罪,只憑一天的恩德感化,就能使囚犯視死如歸,而且堅守信義。這是一種說不通的觀點啊! 那麼應該怎麼去做纔可以呢?我說:對放回家去而又回來的囚犯,殺了他而不能赦免。然後再放出一批囚犯,他們又回來了,這樣纔可以知道是被恩德感化所致。然而這必定是不可能的事。如果對放出的囚犯在他們回來後就赦免了死罪,可以偶爾做一次。如果總是這樣去做,那麼殺人犯都不會被處死。這可以作爲國家的常法嗎?不能作爲國家的常法。這難道能說是聖人之法嗎?所以說,堯、舜、三王治理國家,必定以合乎人情爲標準,不以標新立異爲高明,不能違背情理來博取自己的名譽。
志怪小說以記載奇聞異物著稱,這篇小說就記了一個莫須有的物事——一個身體只有五六寸的“玉真娘子”。事雖荒誕不經,可是小說從側面揭示的社會內容卻不容忽視。程迥家居杭州,“門臨通衢”,在商品經濟逐漸發展的南宋時期,這可是一個商業貿易的黃金地帶。小說作者雖然沒有明說程家以何謀生,卻寫出了程迥強烈的商品意識。一旦求觀玉真娘子的人多了起來,程家立即就想到可以用來賺錢。“人輸百錢,乃爲啓龕”,使觀者一見。由於觀...
陳建生 · 古代志怪小說鑑賞辭典 · 上海辭書出版社
《鬼婦話別》是一篇人鬼相戀而鬼不忍害人的故事。假如不是故事臨結束時,作者以神來之筆描繪那婦人“散發吐舌作鬼形,長嘯而去”,我們就會感到這是平淡無奇的世俗生活的寫真,那位“色頗姣麗”的女子,被書生“挑以微詞”便“欣然相就”,顯然是一個妓女的面目。書生與她相好五年,與之長別,“哽咽不成語”,而她卻嬉笑起來,沒有一點留戀的表示。這更進一步表明她不是一個清白女人,而是視作愛如遊戲的蕩婦。但是她那篇關於“以...
鍾林斌 · 古代志怪小說鑑賞辭典 · 上海辭書出版社
浮樑張令[1],家業蔓延江淮間,累金積粟,不可勝計。秩滿,如京師,常先一程致頓,海陸珍美畢具。至華陰,僕伕施幄幕,陳樽壘。庖人炙羊方熟,有黃衫者,據盤而坐。僕伕連叱,神色不撓。店嫗曰:“今五坊[2]弋羅之輩,橫行關內,此其流也。不可與競。”僕伕方欲求其帥以責之,而張令至,具以黃衫者告,張令曰:“勿叱。”召黃衫者問曰:“來自何方?”黃衫但唯唯耳。促暖酒,酒至,令以大金鐘飲之。雖不謝,似有愧色。飲訖,...
董乃斌 · 唐宋小說鑑賞辭典 · 上海辭書出版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