祖國的壯麗河山,到處呈現着不同的面貌。吳越的柔青軟黛,自然是西子的化身;閩粵的萬峯刺天,又彷彿像森羅的武庫。古來多少詩人詞客,分別爲它們作了生動的寫照。辛棄疾這首《過南劍雙溪樓》,就屬於後一類的傑作。 宋代的南劍州,即是延平,屬福建。這裏有劍溪和樵川二水,環帶左右。雙溪樓正當二水交流的險絕處。要給這樣一個奇峭的名勝傳神,頗非容易。作者緊緊抓住了它具有特徵性的一點,作了全力的刻畫,那就是“劍”,也就...
錢仲聯 · 唐宋詞鑑賞辭典(新一版) · 上海辭書出版社
水龍吟:詞牌名。出自李白詩句「笛奏龍吟水」。又名《龍吟曲》、《莊椿歲》、《小樓連苑》。《清真集》入「越調」。各家格式出入頗多,茲以歷來傳誦蘇、辛兩家之作爲準。一百零二字,前後片各四仄韻。又第九句第一字並是領格,宜用去聲。結句宜用上一、下三句法,較二、二句式收得有力。 「過南劍雙溪樓」:王詔校刊本及四印齋本「南劍」誤作「南澗」,《花菴詞選》作「題南劍雙溪樓」。 南劍:州名。十國閩王延政置鐔(xín)州,南唐曰劍州,宋改稱南劍州,屬福州路。元改延平府。 雙溪樓:在南劍州府城東。《弘治八閩通志》:「延平府,負山阻水,爲七閩襟喉。劍溪環其左,樵川帶其右。(宋·餘良弼《雙溪樓記》:七閩號東南山水佳處,又延平冠絕於他郡云云。)二水交流,……佔溪山之雄,當水陸之會。(宋·黃裳《雙溪閣致語》:襟帶高下,甌閩佔溪水之雄;舟車往來,延平當水陸之會。)」宋·張元幹有《風流子》詞,題雲:「政和間過延平,雙溪閣落成,席上賦。」 「舉頭西北浮雲」句:《古詩十九首·其五》:「西北有高樓,上與浮雲齊。」三國魏·曹丕《雜詩二首·其二》:「西北有浮雲,亭亭如車蓋。」 「倚天萬里須長劍」句:戰國楚·宋玉《大言賦》:「方地爲車,圓天爲蓋,長劍耿耿倚天外。」《莊子·卷三十·〈雜篇·說劍〉》:「此劍,直之無前,舉之無上,案之無下,運之無旁,上決浮雲,下絕地紀。此劍一用,匡諸侯,天下服矣。此天子之劍也。」 「人言此地,夜深長見,鬥牛光焰」句:《晉書·卷三十六·張華傳》:「張華,字茂先,范陽方城人也。……初,吳之未滅也,斗牛之間常有紫氣,道術者皆以吳方強盛,未可圖也,惟華以爲不然。及吳平之後,紫氣愈明。華聞豫章人雷煥妙達緯象,乃要煥宿,屏人曰:『可共尋天文,知將來吉凶。』因登樓仰觀,煥曰:『僕察之久矣,惟斗牛之間頗有異氣。』華曰:『是何祥也?』煥曰:『寶劍之精,上徹於天耳。』華曰:『君言得之。吾少時有相者言,吾年出六十,位登三事,當得寶劍佩之。斯言豈效與!』因問曰:『在何郡?』煥曰:『在豫章豐城。』華曰:『欲屈君爲宰,密共尋之,可乎?』煥許之。華大喜,即補煥爲豐城令。煥到縣,掘獄屋基,入地四丈餘,得一石函,光氣非常,中有雙劍,並刻題,一曰『龍泉』,一曰『太阿』。其夕,鬥牛間氣不復見焉。煥以南昌西山北巖下土以拭劍,光芒豔發。大盆盛水,置劍其上,視之者精芒炫目。遣使送一劍並土與華,留一自佩。或謂煥曰:「得兩送一,張公豈可欺乎?」煥曰:「本朝將亂,張公當受其禍。此劍當系徐君墓樹耳。靈異之物,終當化去,不永爲人服也。」華得劍,寶愛之,常置坐側。華以南昌土不如華陰赤土,報煥書曰:「詳觀劍文,乃干將也,莫邪何復不至?雖然,天生神物,終當合耳。」因以華陰土一斤致煥。煥更以拭劍,倍益精明。華誅,失劍所在。煥卒,子華爲州從事,持劍行經延平津,劍忽於腰間躍出墮水,使人沒水取之,不見劍,但見兩龍各長數丈,蟠縈有文章,沒者懼而反。須臾光彩照水,波浪驚沸,於是失劍。」鬥牛,星宿名,二十八宿之鬥宿與牛宿。 「我覺山高,潭空水冷,月明星淡」句:南宋·王象之《輿地紀勝·南劍州》謂劍溪樵川「二水交流,匯爲龍潭,是爲寶劍化龍之津」。三國魏·曹操《短歌行》:「月明星稀。」 燃犀:《晉書·卷六十七·溫嶠傳》:「溫嶠,字太真,司徒羨弟之子也。……至牛渚磯,水深不可測,世雲其下多怪物,嶠遂燃犀角而照之。須臾,見水族覆火,奇形異狀,或乘馬車、著赤衣者。」後以「燃犀」爲燭照水下鱗介之怪的劐(huò)典實。 蒼江:吳訥《唐宋名賢百家詞》本及《花菴詞選》並作「滄江」,汲古閣影鈔四卷本原亦作「蒼江」,原作「奴」,後用粉塗去「蒼」字,未補。 「峽束蒼江對起」句:唐·杜甫《秋日夔府詠懷,奉寄鄭監(審)李賓客(之芳)一百韻·》:「峽束蒼江起,巖排古樹圓。」南宋·王象之《輿地紀勝·南劍州》引古詩:「雙溪分二水,萬古水溶溶。」按:《八閩通志》謂延平爲劍溪樵川二水交流之地,故建樓於此名雙溪樓,因亦有「蒼江對起」之句也。 「元龍老矣,不妨高臥」句:《三國志·卷七·〈魏書·陳登傳〉》:「陳登者,字元龍,在廣陵有威名。又掎角呂布有功,加伏波將軍,年三十九卒。後許汜與劉備並在荊州牧劉表坐,表與備共論天下人,汜曰:『陳元龍湖海之士,豪氣不除。』備謂表曰:『許君論是非?』表曰:『欲言非,此君爲善士,不宜虛言;欲言是,元龍名重天下。』備問汜:『君言豪,寧有事邪?』汜曰:『昔遭亂,過下邳,見元龍。元龍無客主之意,久不相與語,自上大牀臥,使客臥下牀。』備曰:『君有國士之名,今天下大亂,帝主失所,望君憂國忘家,有救世之意,而君求田問舍,言無可採,是元龍所諱也,何緣當與君語?如小人:欲臥百尺樓上,臥君於地,何但上下牀之間邪?』表大笑。備因言曰:『若元龍文武膽志,當求之於古耳,造次難得比也。』」 沙岸:《花菴詞選》作「沙際」。
這首詞上闋開篇遠望西北,點染出國土淪喪,戰雲密佈這一時代特徵;接着便直截提出瞭解決這一主要矛盾的主要方法;下面緊扣雙溪樓引出寶劍落水的傳說;結尾寫愛國抗敵勢力受到重重阻撓而不能重見天光,不能發揮其殺敵報國的應有作用。下闋寫因爲愛國抗敵勢力受到重重阻撓,甚至還冒着極大的危險,所以才產生消極退隱思想;最後緊密照應開篇,以眼前之所見結束全篇,使全篇鉤鎖嚴密,脈絡井然。全詞線索清晰,鉤鎖綿密;因邇及遠,以小見大;通篇暗喻,對比強烈。
抬頭觀看西北方向的浮雲,駕馭萬里長空需要長劍,人們說這個地方,深夜的時候,常常能看見鬥牛星宿之間的光芒。我覺得山高,水潭的水冰冷,月亮明亮星光慘淡,待點燃犀牛角下到水中看看,剛靠近欄杆處卻害怕,風雷震怒,魚龍兇殘。 兩邊高山約束着東溪和西溪衝過來激起很高的浪花,過高樓,想飛去但還是收斂作罷,我有心像陳元龍那樣但是身體精神都已老了,不妨高臥家園,涼爽的酒,涼爽的席子,一時登上雙溪樓就想到了千古興亡的事情,想到我自己的一生不過百年的悲歡離合,嬉笑怒罵。是什麼人又一次卸下了張開的白帆,在斜陽夕照中拋錨繫纜?
祖國的壯麗河山,到處呈現着不同的面貌。吳越的柔青軟黛,自然是西子的化身;閩粵的萬峯刺天,又彷彿像森羅的武庫。古來多少詩人詞客,分別爲它們作了生動的寫照。辛棄疾這首《過南劍雙溪樓》,就屬於後一類的傑作。 宋代的南劍州,即是延平,屬福建。這裏有劍溪和樵川二水,環帶左右。雙溪樓正當二水交流的險絕處。要給這樣一個奇峭的名勝傳神,頗非容易。作者緊緊抓住了它具有特徵性的一點,作了全力的刻畫,那就是“劍”,也就...
錢仲聯 · 唐宋詞鑑賞辭典(新一版) · 上海辭書出版社
祖國的壯麗河山,到處呈現着不同的面貌。吳越的柔青軟黛,自然是西子的化身;閩粵的萬峯刺天,又彷彿像森羅的武庫。古來多少詩人詞客,分別爲它們作了生動的寫照。辛棄疾這首《過南劍雙溪樓》,就屬於後一類的傑作。 宋代的南劍州,即是延平,屬福建。這裏有劍溪和樵川二水,環帶左右。雙溪樓正當二水交流的險絕處。要給這樣一個奇峭的名勝傳神,頗非容易。作者緊緊抓住了它具有特徵性的一點,作了全力的刻畫,那就是“劍”,也就...
錢仲聯 · 宋詞鑑賞辭典(新一版) · 上海辭書出版社
這首詞創作於紹熙五年(1194),這一年辛棄疾在福建任安撫使,從這首詞所表達的思想含義來看,應該是詞人被主和派構陷貶官時的作品。這首詞是詞人途經南劍州,遊覽雙溪樓之後有感而作。 詞的上片,開篇即寫遠望西北,山河破裂,國土淪喪,要收復失地,光復中原,就像駕馭萬里長空需要長劍一樣,亟需能征善戰的將領。人們說這個地方,深夜的時候,常常能看見鬥牛星宿之間的光芒。我覺得山高,水潭的水冰冷,月亮明亮星光慘淡...
陳慶之 · 宋詞鑑賞辭典 · 崇文書局
祖國的壯麗河山,到處呈現着不同的面貌。吳越的柔青軟黛,自然是西子的化身;閩粵的萬峯刺天,又彷彿像森羅的武庫。古來多少詩人詞客,分別爲它們作了生動的寫照。辛棄疾這首《過南劍雙溪樓》,就屬於後一類的傑作。 宋代的南劍州,即是延平,屬福建。這裏有劍溪和樵川二水,環帶左右。雙溪樓正當二水交流的險絕處。要給這樣一個奇峭的名勝傳神,頗非容易。作者緊緊抓住了它具有特徵性的一點,作了全力的刻畫,那就是“劍”,也就...
錢仲聯 · 辛棄疾詞鑑賞辭典(珍藏本) · 上海辭書出版社
祖國的壯麗河山,到處呈現着不同的面貌。吳越的柔青軟黛,恰似西子的化身;閩粵的萬峯刺天,又彷彿像森羅的武庫。古來多少詩人詞客,分別爲它們作了生動的寫照。辛棄疾這首《過南劍雙溪樓》,就屬於後一類的傑作。 宋代的南劍州,即是延平,屬福建。這裏有劍溪和樵川二水,環帶左右。雙溪樓正當二水交流的險絕處。要給這樣一個奇峭的名勝傳神,頗非容易。作者緊緊抓住了它具有特徵性的一點,作了全力的刻畫,那就是“劍”,也就...
錢仲聯 · 歷代山水詩鑑賞:江山留勝蹟 · 上海辭書出版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