荊溪在今江蘇宜興,流入太湖。而蔣捷就是宜興人,他這次乘舟沿荊溪而行,或者是離家外出,或者是從外地返回家鄉,途中爲雪所阻,泊舟荒野,空寂無聊,懷舊之情,油然而生,於是寫了這首詞,描述當時的心境。 詞人設想奇,落筆也奇。開頭不寫風雪,不寫溪流,也不寫泊舟的經過,而是創造幻象,以虛寫實。“白鷗問我泊孤舟,是身留,是心留?”“心留”指的是樂意羈留,“身留”則是出於被迫,無可奈何!詞人途中遇雪,不能繼續航行...
朱世英 · 唐宋詞鑑賞辭典(新一版) · 上海辭書出版社
江城梅花引:詞牌名。《中原音韻》注「越調」。《欽定詞譜》:「按万俟雅言《梅花引》句讀與《江城子》相近,故可合爲一調。程正伯詞換頭句藏短韻者名《攤破江城子》。江皓詞三聲葉者四首,每首有一『笑』字,名《四笑江梅引》。周草窗詞三聲叶韻者名《梅花引》,全押平韻者名《明月引》。陳西麓詞名《西湖明月引》。」 白鷗(ōu):白鷺。 身留:被雪所阻,被迫不能動身而羈留下來。 心留:自己心裏情願留下。 燈暈(yūn)舞:昏暗的燈光搖晃不定。 舊遊:指昔日漫遊的伴友與遊時的情景。 漠漠(mò):密佈的樣子。 黃雲:指昏黃的天色。高達夫曾有詩「千里黃雲白日曛,北風吹雁雪紛紛。」 木棉裘(qiú):木棉爲絮的冬衣。裘,毛皮衣服。
詞人蔣竹山這首《江城梅花引》,表現了他乘船阻雪於荊溪(在今江蘇南部)時的惆悵情懷。詞中以悠揚的節奏、活潑的筆調,在冷清的畫面上,織進了熱烈的回憶和灑脫的情趣;在淡淡的哀愁中,展示了一個清妍瀟灑的藝術境界。吟誦起來,給人的感受,如同欣賞一支優美的隨想曲,它即興抒情,旋律自由又富於幻想。
那自由自在的白鷗問我:“怎麼在這兒停舟?是被迫身留?若是愉悅心留,又爲何愁雲鎖眉頭?”江風拍打着船窗的小簾,燈影兒搖曳不休。獨對孤燈閒影,冷清清、無聊賴,憶念舊時遊。 呵!舊遊呵,舊遊!今日可否仍在心頭?只記得花外有樓柳下系舟。夢魂呵,夢魂!夢魂兒飛不到,讓寒水空自流。漠漠的黃雲,將鐵木棉衣溼透。都說沒有人似我一般愁,今夜飛雪,有梅花似我一般愁。
荊溪在今江蘇宜興,流入太湖。而蔣捷就是宜興人,他這次乘舟沿荊溪而行,或者是離家外出,或者是從外地返回家鄉,途中爲雪所阻,泊舟荒野,空寂無聊,懷舊之情,油然而生,於是寫了這首詞,描述當時的心境。 詞人設想奇,落筆也奇。開頭不寫風雪,不寫溪流,也不寫泊舟的經過,而是創造幻象,以虛寫實。“白鷗問我泊孤舟,是身留,是心留?”“心留”指的是樂意羈留,“身留”則是出於被迫,無可奈何!詞人途中遇雪,不能繼續航行...
朱世英 · 唐宋詞鑑賞辭典(新一版) · 上海辭書出版社
荊溪在今江蘇宜興,流入太湖。而蔣捷就是宜興人,他這次乘舟沿荊溪而行,或者是離家外出,或者是從外地返回家鄉,途中爲雪所阻,泊舟荒野,空寂無聊,懷舊之情,油然而生,於是寫了這首詞,描述當時的心境。 詞人設想奇,落筆也奇。開頭不寫風雪,不寫溪流,也不寫泊舟的經過,而是出示幻象,以虛寫實。“白鷗問我泊孤舟,是身留,是心留?”“心留”指的是樂意羈留,“身留”則是出於被迫,無可奈何!詞人途中遇雪,不能繼續航行...
朱世英 · 宋詞鑑賞辭典(新一版) · 上海辭書出版社
清代文學家毛汲古《竹山詞跋》:竹山詞語語纖巧,字字妍倩。 現代作家木齋《唐宋詞評譯》:蔣竹山之詞,尤以造語奇巧活潑,在宋季詞壇上獨標一格。此詞即以奇巧爲勝。上下片問句起興,上片以白鷗發問,引發「心若留時、何事鎖眉頭」矛盾心境,並道出「對閒影,冷清清、憶舊遊」的景況。上下片之間,以頂針手法承上而下,接以三個「夢」字重複渲染詞人的那種江山改顏、時過境遷、恍然如隔世的夢幻感、悲涼感。結以梅花比擬自己,與起首之白鷗呼應,襯托自我高潔之情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