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詩作於屈原臨死前,一般認爲是詩人的絕命詩。 對詩題“懷沙”,歷代頗有歧見。洪興祖《楚辭補註》、朱熹《楚辭集註》以爲是“懷抱沙石以自沉”。汪瑗《楚辭集解》認爲:“懷者,感也。沙,指長沙。”蔣驥《山帶閣注楚辭》持相同見解:“曰懷沙者,蓋寓懷其地(指長沙),欲往而就死焉耳。” 從詩章本身內容情感和《史記》所載屈原身世經歷看,“懷沙”指“懷抱沙石以自沉”的可信性應該更大些。 詩篇開首先刻畫詩人南行時的心...
徐志嘯 · 先秦詩鑑賞辭典(新一版) · 上海辭書出版社
莽(mù)莽:疊詞表示繁茂的樣子。 汩(yù)徂:急行。 眴(shùn):同「瞬」,看的意思。 紆軫:委曲而痛苦。 離慜(mǐn):遭憂患。鞠:困窮。 刓(wán)方以爲圜(yuán):把方的削成圓的。刓:削。圜,同「圓」。 常度:正常的法則。替:廢也。 易初:變易初心。本迪:變道。 章:明也。志:記也。 倕(chuí):人名,傳說是堯時的巧匠。斵(zhuó):砍,削。 矇瞍(méngsǒu):瞎子。章:文彩。 離婁:傳說中的人名,善視。睇(dì):微視。 瞽(gǔ):瞎子。 笯(nú):竹籠。 鶩:鴨子。 臧:同「藏」。指藏於胸中之抱負。 瑾、瑜:均美玉。 委積:丟在一旁堆着。 遌(è):遇。 邈:遙遠。 大故:死亡。 汩:指水流疾貌,或爲水的急流聲。 修:長。 唫:同「吟」。此下四句據《史記》補入。 焉:怎麼,哪裏。程:量也。 錯:同「措」,安排。 曾:同「增」。爰(yuán)哀:悲哀無休無止。《方言》:「凡哀泣而不止日爰。」 愛:吝惜。 類:楷式,法。
《九章·懷沙》是中國戰國時期楚國詩人屈原的作品,一般認爲此詩作於屈原臨死前,是詩人的絕命詞。此詩歷述作者不能見容於時的原因與現狀以及南行的心情,爲自己遭遇的不幸發出了浩嘆與歌唱,希望以自身肉體的死亡來震撼民心、激勵君主。全詩語句簡短有力,頗有氣促情迫之感,反映了詩人的實際感受與心境,在情感與表達形式上與詩的內涵渾然一體。
初夏的天氣盛陽,百草萬木茂暢。我獨不息地悲傷,向南方疾行。 眼前一片蒼茫,聽不出絲毫聲響。心裏的憂思難忘,何能恢復健康? 反省我的志向,遭受委屈何妨?我堅持我的故常,不能圓滑而不方。 隨流俗而易轉移,有志者之所卑鄙。守繩墨而不變易,照舊地按着規矩。 內心充實而端正,有志者之所讚美。工垂巧而不動斧頭,誰知他合乎正軌? 五彩而被人暗藏,瞎子說它不漂亮。離婁微閉着眼睛,盲者說他的目盲。 白的要說成黑,高的要說成低。鳳凰關進罩裏,雞鴨說是會飛。 玉與石混在一道,好與壞不分多少。是那些人們的無聊,不知道我所愛好。 責任大,擔子重。使我擔任不起。掌握着一些珍寶。不知向誰表示。 村裏的狗子成羣,不常見的便要狂吠。把豪傑說成怪物,是庸人們的口胃。 我文質彬彬表裏通達,誰都不知道我的出衆。我鴻才博學可爲棟樑,誰都不知道我的內容。 我仁之又仁義之又義,忠誠老實以充實自己。舜帝已死不可再生,誰都不知道我雍容的氣度。 自古來,賢聖不必同時,這到底是什麼道理?夏禹和商湯已經遠隔,就追慕也不能再世。 抑制着心中的憤恨,須求得自己的堅強。就遭禍我也不悔改,要爲後人留下榜樣。 像貪路趕掉了站口,已到了日落黃昏時候。姑且吐出我的悲哀,生命已經到了盡頭。 尾聲: 浩蕩的沅水湘水呵,咕咕地翻波湧浪。長遠的路程陰晦,前途是渺渺茫茫。 不斷地嘔吟悲傷,永遠地嘆息淒涼。世間上既沒有知己,有何人可以商量。 我爲人誠心誠意,但有誰爲我佐證。伯樂呵已經死了,千里馬有誰品評? 各人的稟賦有一定,各人的生命有所憑。我要堅定我的志趣,決不會怕死貪生。 無休無止的悲哀,令人深長嘆息。世間混濁無人瞭解我,和別人沒什麼可說。 死就死吧,不可迴避,我不想愛惜身體。光明磊落的先賢呵,你們是我的楷式!
本詩作於屈原臨死前,一般認爲是詩人的絕命詩。 對詩題“懷沙”,歷代頗有歧見。洪興祖《楚辭補註》、朱熹《楚辭集註》以爲是“懷抱沙石以自沉”。汪瑗《楚辭集解》認爲:“懷者,感也。沙,指長沙。”蔣驥《山帶閣注楚辭》持相同見解:“曰懷沙者,蓋寓懷其地(指長沙),欲往而就死焉耳。” 從詩章本身內容情感和《史記》所載屈原身世經歷看,“懷沙”指“懷抱沙石以自沉”的可信性應該更大些。 詩篇開首先刻畫詩人南行時的心...
徐志嘯 · 先秦詩鑑賞辭典(新一版) · 上海辭書出版社
洪練塘《楚辭補註》:此章言己放逐,不以窮困易其行。小人蔽賢,羣起而攻之,舉世之人無知我者,思古人而不見,仗節死義而已。太史公曰:「乃作懷沙之賦,遂自投汨羅以死。」原所以死,見於此賦,故太史公獨載之。 林西仲《楚辭燈》:此靈均絕筆之文,最爲鬱勃,亦最爲哀慘。篇中曰常度,曰初本迪,曰前圖,曰內厚質正,曰文質疏內,曰材樸委積,曰仁義謹厚,曰懷質抱情,皆是自己本領;曰羌不知,曰衆不知,曰莫知,曰孰知,曰莫吾知皆是自己冤抑。其章法句法,承按照應,無不井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