亡國前耽於享樂,亡國後溺於悲哀,這就是李後主的一生。宋太祖開寶八年(975),宋軍圍攻金陵,李煜肉袒出降,被封爲“違命侯”。從此,幽居在汴京的一座深院小樓,過着日夕以眼淚洗面的淒涼寂寞的日子。這首《相見歡》就是寫這種幽囚生活的愁苦滋味。 一個被幽禁的人有着一般人難以體會的孤獨與寂寞,後主真切地寫出了這種感受。“無言獨上西樓”,既是“獨上”,自然無人共語。這裏的“無言”更表現了後主內心的情緒,他的痛...
高、原 · 唐宋詞鑑賞辭典(新一版) · 上海辭書出版社
相見歡:詞牌名,原爲唐教坊曲,又名《烏夜啼》、《上西樓》、《西樓子》、《秋夜月》、《月上瓜洲》、《憶真妃》等。三十六字,上闋平韻,下闋兩仄韻兩平韻。 鎖清秋:深深被秋色所籠罩。清秋,一作深秋。 剪:一作“翦”。 離愁:指去國之愁。 別是一般:另有一種意味。別是一作“別有”,一般一作“一番”。
這是作者被囚於宋國時所作。詞牌名爲《相見歡》,詠的卻是離別愁。詞中的繚亂離愁不過是他宮廷生活結束後的一個插曲,由於當時已經歸降宋朝,這裏所表現的是他離鄉去國的錐心愴痛。這首詞感情真實,深沉自然,突破了花間詞以綺麗膩滑筆調專寫「婦人語」的風格,是宋初婉約派詞的開山之作。
默默無言,孤孤單單,獨自一人緩緩登上空空的西樓。抬頭望天,只有一彎如鉤的冷月相伴。低頭望去,只見梧桐樹寂寞地孤立院中,幽深的庭院被籠罩在清冷淒涼的秋色之中。 那剪也剪不斷,理也理不清,讓人心亂如麻的,正是亡國之苦。那悠悠愁思纏繞在心頭,卻又是另一種無可名狀的痛苦。
亡國前耽於享樂,亡國後溺於悲哀,這就是李後主的一生。宋太祖開寶八年(975),宋軍圍攻金陵,李煜肉袒出降,被封爲“違命侯”。從此,幽居在汴京的一座深院小樓,過着日夕以眼淚洗面的淒涼寂寞的日子。這首《相見歡》就是寫這種幽囚生活的愁苦滋味。 一個被幽禁的人有着一般人難以體會的孤獨與寂寞,後主真切地寫出了這種感受。“無言獨上西樓”,既是“獨上”,自然無人共語。這裏的“無言”更表現了後主內心的情緒,他的痛...
高、原 · 唐宋詞鑑賞辭典(新一版) · 上海辭書出版社
亡國前耽於享樂,亡國後溺於悲哀,這就是李後主的一生。宋太祖開寶八年(975),宋軍圍攻金陵,李煜肉袒出降,被封爲“違命侯”。從此,幽居在汴京的一座深院小樓,過着日夕以眼淚洗面的淒涼寂寞的日子。這首《相見歡》就是寫這種幽囚生活的愁苦滋味。 一個被幽禁的人有着一般人難以體會的孤獨與寂寞,後主真切地寫出了這種感受。“無言獨上西樓”,既是“獨上”,自然無人共語。這裏的“無言”更表現了後主內心的情緒,他的...
高原 · 唐五代詞三百首鑑賞辭典 · 上海辭書出版社
這首詞的作者,《花草粹編》引楊提《古今詞話》及《十國春秋》均認爲爲孟昶作,《花菴詞選》、《續集》均列爲後主作。《詞譜》作者也認爲是李後主作。趙萬里校輯楊堤《古今詞話》在此詞後案:“《花庵唐宋諸賢絕妙詞選》引作李後主詞,南詞本《南唐二主詞》無之,楊堤謂爲孟昶作,殆必有據。”王仲聞《南唐二主詞校訂》曰:“《烏夜啼》詞究爲孟作抑李作,未能斷定。”但據詞的風格來看,更接近李煜,故今人多歸之於李煜,如唐圭璋...
李煜全集 · 崇文書局
沈震峯《草堂詩餘續集》:七情所至,淺嘗者說破,深嘗者說不破。破之淺,不破之深。「別是一般滋味在心頭」句妙。 茅遠士《詞的·卷一》:絕無皇帝氣。可人,可人。 譚復堂:前半闕濡染大筆。 陳亦峯《詞則·大稚集·卷一》:哀感頑豔,只說不出。」 陳亦峯《雲韶集·卷一》:「淒涼況味,欲言難言,滴滴是淚。 王湘綺《湘綺樓詞選》前編:詞之妙處,亦別是一般滋味。 俞樂靜《唐五代兩宋詞選釋》:後闋僅十八字,而腸迴心倒,一片悽異之音,傷心人固別有懷抱。 劉知秋《詞論》:純作情語,比託情景中爲難工也。此類佳者,如:李後主「剪不斷,理還亂,是離愁,別是一般滋味在心頭。 劉知秋《唐五代兩宋詞簡析》:上半闋言所處之寂寞。下半例滿腹離怨,無語可以形容,故樸直說出。「別是」句,尤爲沉痛。蓋亡國君之滋味,實盡人世悲苦之滋味無可與比者。故曰:「別是一般」。此二首表面似春秋閨怨之詞,因不敢明抒已情,而託之閨人離思也。 俞平伯《讀詞偶得》:其實首句「無言獨上西樓」六字之中,已攝盡悽婉之神矣。」《唐宋詞選釋》「雖上闋寫景,下闋抒情,淒涼的氣象,卻融會全篇,如起筆「無言獨上西樓」一句,已攝盡悽婉的神情,「別是一番滋味」,也是離愁。剪不斷,理還亂,還可形狀,這卻說不出,是更深一層的寫法。 唐季特《唐宋詞簡釋》:此詞寫別愁,悽惋已極。「無言獨上西樓」一句,敘事直起,畫出後主愁容。其下兩句,畫出後主所處之愁境。舉頭見新月如鉤,低頭見桐陰深鎖俯仰之間,萬感縈懷矣。此闋寫景亦妙,惟其桐陰深黑,新月乃愈顯明媚也。下闋,因景抒情。換頭三句,深刻無匹,使有千絲萬縷之離愁,亦未必不可剪,不可理,此言「剪不斷,理還亂」,則離愁之紛繁可知。所謂「別是一般滋味」,是無人嘗過之滋味,唯有自家領略也。後主以南朝天子,而爲北地幽囚;其所受之痛苦,所嘗之滋味,自與常人不同,心頭所交集者,不知是悔是恨,欲說則無從說起,且亦無人可說,故但云「別是一般滋味」。